周五下班,在左手按掉显示器的刹那右手就急不可奈的拎起背包。就像蜘蛛侠娴熟的套上他的盘丝战甲。混在下班的人流中,一边和同事挥手拜拜一边用眼瞟下班前一分才down的路书。五天的室内战斗状态结束,两天没心没肺的路上生涯开始。这周,我的第二人生将演义在西塘。
和驴友们包车踩着星光离宁,把心思分成三份:一分勾划行程,一分湿达驴友,一分安慰睡虫。周五晚11时在南京登车,周六清晨4时却已在西塘地界。站在古镇入口,看一勾弦月挂在河边柳条上。面有三分喜气:今天必定是个大睛天,温柔的阳光必定给即将到来的旅行定下温暧的基调;心却有七分惆怅:上一次邂垢江南水镇是在七月夕阳下的同里,这次看来又要和烟雨江南意境失之交肩。收票的老太还没起床,因此我们就堂而皇之的翘掉了门票。想上次去同里时啃着西瓜和收门票的老头对峙一小时,耗到他下班后丢掉西瓜皮大摇大摆的进城,不觉宛尔。心中的那丝惆怅也随这笑意灰飞。住在事先订好的家庭旅馆中。二楼,临水。推开朝西的木窗,引进一帘凄冷月光。侧卧,轻呤“小楼一夜听风雨”的诗句睡去,调高双耳分辨率,试图偷听传说中的小桥流水声。未果,梦中依稀听到狗吠鸡鸣。给闹钟分配任务,要他清晨六时叫醒我:错过了江南的烟雨,没有理由错过水乡的朝阳。在黑暗中,闹钟很敬业的吵人了,室友拎起三角架很忠贞的为艺术献身去了。而我体内的睡虫却在PK中占得了上风,指示我一无影脚踢飞了闹钟,让他从此失声。草堂春睡醒,伸个懒腰,爽劲游走全身;睁眼惊见窗外日迟,于是我边起床边穿衣边朝窗边挪边架三角架。刚架好相机,就传来房东地动山摇的叫喊声:饭也OK了,下来密希吧。于是我也踏着木楼梯地动山摇的下楼了。白米粥,煎鸡蛋,咸萝卜。勾起了我尘封了几年的早餐记忆。把大碗放在临河的案板上,搬了把竹椅坐定,边吃边欣赏河对岸写生的红衣MM,当我陶醉在白米粥的清香和红衣MM的靓影中时,自己却被游客连按快门。有打油为证:衰哥赏靓影,MM涂美村,色友摄艳形,艺术奸人生。当锅见底后,我摸着七分饱的肚皮调出十二分精力投入到我在西塘的艺术人生中。流水拱桥画
驴友中有型男一二,美女若干。一进西塘后他们就利用他们比别人大的万有引力聚起了自己的小宇宙,让我们的团队开始了阶级分化。我不具备聚集小宇宙的能量,也没成为同步卫星的觉悟。也罢,让上帝的归上帝,撒旦的归撒旦。我一个人白衣轻裘快胜马。
起得太早,河面上弥漫着纱样的薄雾,雾中传来轻柔的拨水声,是早起的清洁工,划着小船在打捞河道里纸屑。当保洁船穿过拱桥时连忙拿出相机闪光,查看所拍相片,对“小桥流水垃圾船”的意境心中多少有些疙瘩,但看到画面记录鱼网把垃圾捉拿归案的瞬间心中蒙生了几分感动。当发现相片上显示拱桥上有个红色的背影时,感动就进化成了激动。屁颠屁颠的冲上桥。桥上坐了一水儿的MM,画夹一字排开,画笔玩得比《天龙八部》中“笔砚生”朱丹生的毛笔玩得还利索。这场景让我想到了菜市场屠夫,每个人面前都摆了张案板,对着整案板的猪肉练杀猪三十六式。找到镜头中的红衣MM,想把我刚才天才的联想告诉她。在和她搭讪前决定先偷窥一下她的画,以便为接下来的谈话找到一个支点。画的内容就是我眼前的场景:柔柔的太阳早早的升到了软软的柳条上,青色的柳条下隐藏着一尾乌篷船,船上的老翁伸出鱼篓在河中划出一道涟漪,而乌篷船头上立着几个大竹框。至于鱼篓里捞的虾米,竹框中放的哈么看不太真切,因为他们都隐藏在迷幻的烟雾中。“你咋就不实话实画呢?鱼篓竹框其实就装的是垃圾啊!”MM听到我的评论后转过半边脸。眉头轻皱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娇笑靓兮。符合我在潜意识里对江南女子的定位。“我在做画好阿?是在还生活以艺术;不象某人,只会用没技术含量的相机,把艺术搞得很人生。还借机把认识的美女当不认识的MM搭讪!”MM脸完全转过来,我借机冒昧仔细端详了后才发现,此美女系我同车而来的彼美女。原来她并没有利用自己的万有引力营造自己的小宇宙,心中窃喜。于是迎头跟上,一记马屁拍道:MM做画的姿势,有小泽指挥爱乐乐团的气概;画的这小船捞纸图艺术性,已赶超了伯虎“闲来写就青山卖”的水平……后面如长江之水的滔滔马屁没拍完,MM一记摧花夺命掌拍在我脑门上SAY,为惩罚我把她迷死佛陀的背影和曾经沧海的小泽身形相提并论的不专业审美水平,决定以请她喝一天茶的价格,向我出手她“闲来写就”的“小船捞纸图”。平白无故的被打劫我痛并快乐着。痛,失者我财;乐,失者her色。并排着走在廊棚中,一直在琢磨一个问题:到底该怎么PS我的相片,才能赋予小船捞垃圾以艺术。然后把这相片卖给她,赎回这一天的茶钱呢?阳光戏曲茶
水乡不大,仅用一个小时,我们就把整个村子翻了个底朝天。坐在高高的环秀桥上,轻轻晃悠着双脚,缓缓的的闭上眼睛,让鼓膜独自感受水乡的恬静。依希听到轻柔的风声,当看到懒散的黄狗缩成一团霸占着河边的青石板晒太阳时,突然生出一丝怒火。真想凌空一腿把它踢成落水狗,然后霸占它的狗窝独自享这诱人的阳光。
九点半,水乡的居民才睁着惺忪睡眼珊珊推开房门,在廊篷临水一则摆上茶几躺椅。选定一家名为“古镇影像”的茶馆坐定。选在这儿,全因为茶馆的老板拍的一张相片。那是一个坐在船头的年轻女子的则影,前景是青衣绿水乌篷船,背影是展翅欲飞的鸬鹚。据老板招供,她是位到西塘拍戏的演员,在她坐在船舷上沉思时他偷偷的按下了快门,从此她就被挂在影楼的墙壁外侧,成了这家影楼兼茶馆的招牌服务员,为茶馆不停的招来茶客。坐定后,老板给我们泡上了一壶碧罗春,递上瓜子和厚厚的一叠摄影杂志。我已N久不和这些玩艺儿接触了,但是到这儿后已不知不觉的被水乡软化。躺在椅子上磕着瓜子晒着暖暖的阳光,仿佛又回到了儿时无忧无虑的时光。睡得迷迷糊糊依稀听到歌声,睁眼一看,身边站在一毡帽长袍的老翁和一啐花布衣裳的中年妇女。当看到我睁眼望他们后,老翁停住了手中的二胡,递上歌曲清单:“先生,点支歌吧?”此情此景让我立马回到了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茶馆。于是先点了首《天涯歌女》,开唱了,眼前的歌女容貌虽和汤唯不在一个数量级但唱功却强了百分。一曲终了,老翁不满意了:“想不到先生年纪青青这么怀旧啊,来点流行的嘛!”现在天涯歌女能通吃美声与流行了?于是我又点了首《两只蝴蝶》。没想到民国装备整出来的两只蝴蝶引来了满堂喝彩。这与时具进的也太快了吧?于是我又点了首《双截棍》试水,没想到两口子还真的迎难而上了,歌女唱功确实强悍,吐词很有周董风格,无奈老头二胡拉不出RAB,失败;两口子不服气,要我再点,声称如果再唱不出不收钱,于是我外加了首《my heart will go on》,老头二胡这回拉出了歌曲中的绵绵情义,但无奈歌女不会外语,本不应该RAB的歌词却比周董还RAB,失败。在众人的笑声中,两口子陪着笑退场:“这两出我们还没排练好,明天再来,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老头把手指一挥指向河对岸:“沏好茶,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于是众人注意力就轻而易举的被他转移到了对岸的戏台上。对于戏剧,我一窍不通,但是当戏上演后,我竟然也沉醉在节拍中。而身边的MM则一边骂我没内涵一边秀着她的修养,每上一出,她就洋洋自得的秀她的博学:“这一出是《女附马》,那一出是《侧美案》”;还不厌其烦的给我讲解每一出的典故,甚至开始和我探讨演员的唱功。听得我云里雾里,于是板着脸,秀出“真的假的?蒙谁呢?”的疑问。她立马也回了一个板脸,回秀了一个“对牛谈情,话不投机半句多”的表情。在暖暖的阳光,柔软的软语中沉沉睡去。在抑扬顿挫的曲调中醒来,依稀看到有几尾小舟泊在眼前的河道上,渔翁停止了撑船,鸬鹚忘记了捕鱼,整个水乡都沉醉在戏曲营造的古朴氛围中。突然想到鲁迅的《社戏》,这一刻才体会到文章中描述的水乡之美是如此真实而贴切。廓篷上:阿汤哥逛奔我徘徊
廓篷是西塘的招牌景观。还记得《碟中碟3》阿汤哥在廓篷狂奔的场景么?靓汤从屋顶上跳到环秀桥上,朝送子来凤桥一路屁股冒烟的飞奔。而水乡原住民则在垂钓,品茶,划船,拉二胡,与世无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阿汤哥的速度与激情衬托出水乡宁静闲适的人生。
学不来阿汤哥的拉风,但却有可能做一天伪西塘人。西塘诸多的美食成了我入乡随俗的试验田。先坐在安泰桥上喝一碗钱氏祖传豆腐花,然后在临水的小滩上给同行的MM买束棉花糖,自己则挑了两木棍的麦牙糖。棉花糖被她越舔越小,而麦牙糖被我越拉越白。当糖都被干掉了后,肚中还是空空如也。于是我们又把自己的装备更新了:她端了一盒臭豆腐,我啃着一只猪蹄膀。为了防止食品危机,我们还分别采购了当地特制的酒酿和芡食糕做为战略储备。坐在送子来凤桥的美人靠上,我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战利品中。开始YY卞之琳的诗了:你坐在桥上啃蹄膀(臭豆腐),想吃蹄膀(臭豆腐)的人流着口水在桥下看你。当肚子被撑圆后,我们就开始大摇大摆的扫荡廓篷里的饰品店。女人都是购物狂甲等外加表现狂三级,我身边的MM就是明证:逛到一家音乐器材店,她看到一管能两节组合成一级的笛子就眼睛冒光,付完钱后就急不可待的夺门而出,拿着两节笛子张牙舞爪,还摆出破斯问我像不像JAR舞双截棍,当我强忍着内心谴责点头后,她就更神气了,叉着腰对我嚷道:“劫财OR劫色,放马过来吧,本姑娘有大杀器在手,看不把你打得屁滚尿流。”其实当笛子还是一级时我就已屁滚尿流了,因为吹笛子刺耳程度比六指琴魔弹琴还要更胜一筹,这杀伤力绝非双截棍能比的。对笛子的杀伤力还没有深入体会,我们就钻进了一家服装店,她看中了一件蓝色的千叠裙,从上到下,每一叠颜色加深一级。用店里老板娘的话说,一叠叠的蓝色裙摆好比大海一级级的波浪,是最能体现水乡姑娘韵味的衣裳。于是这疯丫头二话没说就把牛仔裤换掉了,再度回到廓篷上,她说要做回温柔妩媚的水乡秀女。找了只乌篷船坐下,手轻轻的理好裙摆,唇轻轻的贴在笛子上。魔笛响起,船舷上的鸬鹚吓得纷纷跳水,而我则很绅士的没捂住耳朵只露出很痛苦的表情。见到此情景,她不再装温柔妩媚了,从船上跳起来奔音响店而去:“说什么只要是人就可以凭这笛子吹出天籁,尽蒙人。”千叠裙里的她,就像出水女鬼,拖着落水装消失在里弄中。乌篷里:左手花灯右手烟花
当欣赏过水乡的晚霞后,我们就跟着人流一起往新城涌——古镇里烟花余量不多,我们得敢紧补充弹药。
夜幕终于降临了,我们集结在送子来凤桥下,梢公轻点,船儿缓缓开动。先用轻型烟花,立在船头划出大大的“GO”, 在船尾划出大大的“BYE”。烟花刹那光华,转瞬间即逝。无人会我意,也罢,放弃打哑语。在船头放出重型武器,火焰腾空而起,天空迷幻的影响屏蔽了星星与月亮的光华。远方漂过一排排的莲花灯,它们似乎不想让烟花专美。用迎风跳动的闪烁火焰勾起人的怜爱,吸引了属于它们的眼球。一个莲花灯但表一个美好的祝愿,那列队而来的祝福,有的刚下水就被风吹灭,有的和游船相撞立马妖折,有的跳动着且行且远。前面的游船,里边传来略带忧伤的独唱,于是我们就加紧了速度,以我们欢快的合唱去感染它;迎面轻舟点过,里边是难得的静寂,有看不清面容的老翁在对月独酌……西塘越夜越美丽,千般景致蕴藏其中,还行别样的心境去感受。PS:不是折叠出游,但地方很合折叠意境,不上图了,老贴慢慢发。








喝茶、嗑瓜子、点歌,悠哉悠哉,这是哪家的大少爷啊
咳咳,还有很多,不说了。这篇写得精彩,非常精彩,看着是享受,完全的放松,我始终保持着露出8颗牙齿的状态,某些段落会露出16颗。美中不足,没有PP,这个必须的,得快点。西塘,本来就想去,看了楼主的文字,更是立刻想去。邂逅、放松、遐想的大好地方,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咳咳,我也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