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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臣千
发表于:2007-11-6 22: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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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本地气温跌破了零度。
秋天,应该毫无悬念的结束了。
冬天是个蜇伏的季节,阵阵寒流会一波又一波向城市的四面八方袭来;没有雄雄的炉火,没有骑着扫帚的女巫,窗外景色枯萎单调,长夜漫漫,人们将瑟缩的退守家中,一晃,又快到一年的尾巴。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按照千年的古理儿,我们究竟要收藏些什么?
比量养生的讲法,冬天也不能闲着,冬日进补也很关键,只是补不好就成催肥。况且冬天胃口本就旺盛,所以光从嘴上算计,实在是种相当危险的思维方式。
昨天,我家电话响了半夜,据说。
因为,前天用电过量,跳闸了——有一路死活合不上。于是向版中高人求教。高人果然是高人,英明神武,说,要用手试试有没有电,我也没含糊,生是应了下来,不过,事前和高人讲好,半小时之内没电话,请速拨
120。
之前我正在洗澡。洗澡之前做了三组俯卧撑、两组哑铃,再之前,才跑完
3000米回来。一边做鸡蛋西红柿面,一边想着洗完澡趁热吃了。结果因为停电,澡洗了一半,面也砣了。还要用手去试
220伏的电闸是不是真的没有电。冬天的晚上,计划内和计划外的事情总远会热情的绞合在一起,考验着你的耐性。
在黑暗中,我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本市,一个是外地。企图能得到一些专业指示,能让这片黑暗早些退去。不过,两个电话尽管最终都没能解决问题,但是,扯淡与跑蹄,让这片黑色的屋间点缀了些悲情之外的快乐。
我手头有两个手电。一个是老猫的,自打青海湖上过那个让人发指的公厕后,就一直忘还他了。事后想想要是不贵,就还他个新的。毕竟是环过湖的物件,舍不得了。再一个据说是车前灯——很廉价,但是光线很足,是雪机白河之行后,被我强占过来的。此时,我把它们全打开了,一黄一白的两道光线,很贫乏的在黑暗中闪动。不过,我还是用白光在卫生间里看完了一小段杂志,看来,习惯的力量是无处不在。
我又摸出两个烛台,一个在茶几上,一个在书架的顶上。很羞涩的两点光在黑暗中抖动着,很天体,很赤裸。望着它们娇柔的样子,实在有些不忍,它们肉身委实难以承担如此之重——黑暗是一种巨大的力量,从你视线所及一直会压到你的内心。书架顶上的相框中,那付充满智慧面庞在轻轻闪动。如同静坐找到了感觉,当目光扫去的一刹那,仿佛所有的光色都被调亮了;很奇怪,突然想到了草原,想到了那些大山深处金碧辉煌的寺院,还有,月色下的雪山,桔红色的残月,青冷无际的戈壁,好象,手头还有本《西域诗集》,容出功夫来,一定再细细的看一遍。去年冬天夜里,还经常抽出来看几首催眠,隔了四季,必是落满了灰尘。
电脑不能再上了,又不好立时睡下,于是,就着昏暗的光,看起了《易经》。孔夫子读它做到了韦编三绝,我看上三行就要气绝。上古语言,如同眼前的烛火,发散着同样昏暗的光芒,其实一直在怀疑,现在或是之后,还有人能看得下这些深奥的语句。是否还能对它们的大义微言报有最起码的好奇心?民进党的贤达都说自已不是中国人了,再过百年,同样在这片黑暗中的一切,还有什么会存在下去?于是,合上书,面对着黑暗,想象着冬天的晚上我们将会做些什么。
最后。我还是没有打电话。
不在黑暗中爆发,就在黑暗中倒下,
走自已的路,用别人的手去摸
220伏的电闸,让自已睡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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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11-9 19:30:17编辑过]
源自:我爱单车
作者:陆臣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