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注:题目是我改的,主要为了开门见山——说开门见红也可以。手懒,惯以扒别人博客为乐。
已经隔了一段时间,很漫长的时间,在我印象里我已经工作了很长时间,很忙……
但是我一直在想我应该为我的骑行写下一点文字,哪怕是目不忍视,也得有那么一些痕迹,借此我知道我完成了我的第二次骑行以及在骑行中我的心情。那里的景色很美,骑行的路程很让我愉悦,但是在看到山的瞬间我似乎已经没有了上次的冲动,也许我前一天晚上一直都在看《孤筏重洋》的缘故,我总是自然的想到他们的艰辛和有趣,当提起这本书的时候总是想到海子,一个纯粹的诗人,一个让自己的生命融于太阳的诗人,一个永远的伟大的诗人,一个必将被铭记的悲剧的诗人……所以在我写完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并不是在写游记,似乎跟我的骑行没有太大的关系,我觉得很遗憾,不过,无论如何既然已经写了,也只能这样了。
顺着上次骑行的路线,不上妙峰山,直接沿109国道走了莫约三十公里就到了东方红。沿途的树木依旧葱茏,山脚下一个亭子,三两张石桌,围绕桌子四个方向四个石墩,坐在石墩上休息,阳光透过树叶照在身上,零星稀疏,偶尔一两声鸟叫合着车鸣,让人梢感遗憾的躺在地面的白色垃圾,静静地,孤独地回想被遗弃的瞬间。补充了点水,准备爬五公里的坡路,由于妙峰山的经历,所以心中总是有些忐忑,望着绝尘而去的同伴,真有点“只缘身在此山中”的味道。不想正当我还在仰望遥遥无期的东方红时,同伴朝我的方向告诉我,就在前方。
据说东方红是北京单车的圣地,以前只是听人提起,等到终于自己也能亲身感受它的时候,才惊讶的发现,原来东方红是109国道的一部分,确切的说应该是一条隧道的名字。隧道大约有一公里,从洞口朝另一边看,隐约能够看到光线。想必在这样的黑暗中行走会是别样的心境。
在黑暗的隧道里骑行,我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头顶是无法逾越的山峰,两旁是悬崖,隧道的尽头是无穷的大海,汹涌的浪涛狂热的抚摸每一颗沙砾,在沙砾集合体的一角,有一处供人休憩的地方,我拼命的踩着车轮,仿佛要从一种沉重的东西中冲出,但是不能够。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一下,一下,每一下亮光都紧紧的在我的前面,就在我的车轮边,我试图抓住那些闪烁的白色,但又害怕嶙峋的像猛兽一般凸出的尖牙,犹如一个在大庭广众之下撕破丝袜的年轻女子,凉意从脚底直往上冲。心里有什么在挣扎着,久久地,久久地,终于挣扎出来了。像几米《地下铁》中那个盲女孩,有一天看见光明,阳光温柔的抚摸她的哭出幸福的笑脸,甚至嘴唇的舞动。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那样的瞬间竟会有那样的感受,等我出来后,太阳下,我看见那在前方闪烁的白光,乃是同伴的白色上衣。再次回过头去望隧道,心里一种难以言说的滋味。)
沿隧道望回走一小段路,是一处观赏风景的好地方。我向来以为,旅行而不懂欣赏风景,恰等于封建时代,看守后宫,成天在女人堆里厮混的偏偏是个太监,虽有机会,却无能力。于是我们把车防在一边,且欣赏这无边的风景。向下是四面环山的一块盆地,房屋整齐的分布在底部,这是一个很小的村子,住在这里的人我想大约是有隐士遗风的,至少是草木荫后檐,酸枣罗堂前了。可能是想到他们生活的艰辛,我突然想到一本书《孤筏重洋》,诗人海子走向天梯的时候带了四本书,其中就有《孤筏重洋》。于是我们很自然的谈到了海子,谈到了他的死亡,他的爱情。海子说自己是一个黑夜的孩子,沉浸于冬天,倾心死亡,不能自拔,热爱着空虚而寒冷的乡村。在春天,野蛮而悲伤的海子终于在那一刻离我们而去,去了远方的远,在那里以梦为马。把永远的太阳和麦地、天空和恋人一齐抛弃,琴声呜咽,泪水全无。万里无云如同永恒的悲伤。无止境的吹刮着的风犹如语言一样飘逝,关于诗人我们在太阳底下缅怀,拒绝黑暗……
下坡路总是让人欣喜,我们一路走到山下,才发现在些须雾气中的山更显得妩媚动人,山像波浪一样起伏,层层叠叠,宛若浮桥。只可惜没有带着相机,否则也能奇图共欣赏了。
又是这样安静的夜晚,翻动手中的书页,诗人的吟唱悠长,那样的村庄,那样的谈话,那样围绕在我们周围的花草,那样的骑行,我只能说,单车、路、美丽今夜睡在我的房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