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京郊游
去年,我才开始知道有这样一个所在,于是在看过他们拍摄的照片之后就决定一定要在十一去一次。
听了一夜阶前的雨滴,空空盘算了无数种可能,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中,闹钟准时响起,雨依然敲打着窗外的石板地。打开手机,正好是六点三十,给陆兄拨打一个电话,原以为下雨活动取消的,没想到反遭到一顿批判,于是只好整理行囊准备出发。
在顾哥家旁边的一个小店吃完早餐,就赶紧出发,时针已经指向九点。从海淀一直往西北沿着八达岭高速,大约两个小时的车程就到了昌平城,因为刚刚下过雨,路面显得湿滑,不时还能遇到地势稍低处淤积的雨水,碰上人多的地方就泥泞不堪,只能沿途放慢脚步,晃晃悠悠到达昌平已近十二点,找了一家饺子店。
飞鸡显然还是不太适应北方的面食,勉为其难的吃了一些一顿,老陆十分体贴的观察到飞鸡同学的为难,主动问他是否要吃米饭,飞鸡同学坚决要和广大群众站在同一立场上,使劲地吞吃饺子。
解子石
过了昌平城,再往北就是十三陵,明十三陵现而今已经是世界级文化遗产,宝贵的很,可惜我们这一次是没有时间去好好看的了,只是在门口留了几张影。路上游人还不是很多,显得冷清,这让我很容易想起
郁达夫先生的《故都的秋》,只有这个时候的北平城才是真正打动人心的,而那些最具风味的不是西山的蝉鸣也不是紫竹院的虚竹,当然也不是长城的雄浑紫禁城的威严,在我看来除了
郁达夫先生所言的胡同之外京郊的野外怕也是极具故都秋味的。众所周知,北平的秋天特别的来得清来的静来的悲凉。在我住处不远的香山红叶怕是已经开放,颐和园的旖旎和游人如织,无疑都是北平美好倩影的写照,但是这些都还不是北平的灵魂,它的灵魂乃是沿途的平实。骑行在这样的马路上,一面遐想着历史的悠长,一面注视着两旁的树木花草,大多是果树,其中苹果居多,每棵树上都是果实累累,压得树枝直往下,绿色的枝叶下灰色的枝干上附着的都是青里透红的苹果,只要你一伸手就能摘到;其次便是桃,秋天蜜桃乃是一大特色,个儿极大,很软,一咬就是满口的蜜水;还有柿子,红红的挂在树枝上,就像张艺谋的大红灯笼高高挂,有些熟透了的禁不住风吹雨打掉到了地上,总会引起一些人的感慨。还有便是旅店和站在路边招手的揽客人,拿着一面小旗或者就是一手双挥舞,还有在路边摆摊的农民,自家地里出产的果子、南瓜,板栗,柴鸡蛋等等,无非是一些山货,对于在城里住久了的人来说也是一道特别的风景,不仅眼睛受到了恩惠,口也被滋润了一番。
沿途都是小坡,极绵长,很折磨人。慢慢的行人更少,也就到了山里,该爬解子石了。去年已经和老陆他们一起爬过,
十四公里的坡,是我们这次行程的第一次高潮。老陆显然很兴奋,一个人骑着小轮车冲在前面,幅度极大的左右晃动。马赫乃是经历过西藏的人,还是一贯的速度,按照自己的节奏,飞鸡同学这是第一次看见北方的山,当然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之情,时不时下来拍照,还颇有兴致的跟顾大哥一起探讨北方的山。记得去年来得时候只好是一个大晴天,山体景物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尤其光明透亮,无形中增加了一些美感。也有可能因为第一次的缘故,看得新鲜,等到现在骑在山路上,似乎少了第一次的感慨,只觉得原本就是这样,山还是山,草木还是依旧,只是人已经稍有不同而已。被树木花草依附的山体葱茏,绿意盎然,让人难以察觉已是深秋,偶尔几声鸟叫虫鸣让人有些浑然忘境;而那些裸露在外的石块呈褐色,那是真正的北方的石块的颜色,说不出的一种沧桑感就融在里面,也不知这些石块究竟经历了多少岁月,这个时候人就很想靠着这些石块,就像贴在历史的胸膛一样踏实。
半道上有一块很平整的地方,你可以依着后人修建的护墙眺望,远处近处的山起起伏伏,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你才发觉登高者的快意,那种一览无余的感觉油然而生,你会感到自己的力量,尽管只是攀爬了一座小小的山峰,但无论大小,无论长远,无论你是远涉西藏,抑或举步京郊,那种情怀大约是差不多的,只是情怀的长久有别罢了。继续往上走,转过几个弯就到了解子石山顶。过了解子石就是延庆县界了。解子石顶有一块矗立着的石碑,为了纪念几个因为救火牺牲的护林员。还有一个石桌几个石凳。山很安静,坐在石凳上朝山下望,突然想到王维的诗《山居秋暝》,不如改写几句“空山新雨后,天气午后秋。无月松间照,寻泉石上流。林喧上巅者,鸟鸣下峰人。此中存真意,去留两不闻。”
我们在上山,他们是下山,来来往往,熙熙攘攘,何处是上何处是下?
暝色入高山的景致只是欺骗了你我,都是阴天惹得祸。
而我们的路,还在前方?
“包车,包车”
过了解子石就进入了延庆县界,一路下坡,只听见耳边的风在呼啸,刚才爬山积累的汗滴禾热量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下的慢,这样不仅可以让迎面的风肆虐的轻微些,还可以让我能够看看沿途的风景。下完坡经过一段平路之后就是第二次高潮的来临,可惜我不知道这座山叫作什么名字,后来问老陆他说乃是一座无名山,只有
四公里的小坡,依旧是茂林繁枝,鸟叫虫鸣,顶端也有一个十平米左右的半圆场,一座石碑,上面写着峰回路转四个大字。
过了“峰回路转”也就真的峰回路转了,只可惜下完坡之后的第一个上坡,某些人就因为人品问题发生这次骑车途中唯一的一次扎胎事件。马赫同学充分发挥其长途旅行的经验,当即检查并开始换胎,让人纳闷的是换上另一条胎之后才发觉飞鸡拼命打气的努力竟然是毫无意义,胎依旧一捏就往下陷,而补胎的工具又没有人带,所以只能听从陆兄的英明决断,包车。真是凑巧,正好有一辆出租车经过,而且还是空车,但是司机硬是说自己有要事,不愿意拉。这下可让众人犯难了,幸好我们巧舌如簧的顾大哥及时上前,又是装可怜又是说好话,三下两下就把出租车司机搞定,让一旁观看的我不免顿生感慨:“既生陆,何生顾。”望着老陆和飞鸡随着出租车一块绝尘而去,我们三个人一边看着开始昏暗的天色,一边加紧前进的步伐,毕竟还有
三十公里,而且还有
十八公里的山路要走。
“包车,包车。”修好飞鸡的驴耗去了不少时间,只能和天下闻名的“豆腐宴”说声拜拜,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我们坐在面的上,一面听着司机师傅的介绍,一面听老陆的讲解,大多余华在《许三观卖血记》中许三观嘴炒红烧肉的风范,口水终于没有留下,因为我们到达了美丽的佛爷岭。我不知道它名字的由来,也没有去翻阅,但既然与佛爷有关,多少大约是带着一些仙气的。岭其实很小,我们到达的时候雾气更浓,远处的景色依稀都在雾气中飘忽,只有岭上的一座小亭子,和矗立的一快石头,那石头上写着“燕山天池”,燕山是一个很大的概念,北京周围的山脉都属于燕山山脉系,只是这天池二字作何解释,实在让人找不到证据,朦胧的雾气中,苍茫的山谷里是否有我不曾见到的惊喜,那里就将有美丽的天池。在我记忆中只有长白山天池的美丽,那还是从书本上获得的知识,莫非我就将见到真正的天池?
下山,飞速的骑行,一切都显得那么急促。耳边的风能告诉我天池的所在吗?我确实和他们一样被疲倦驱使着,我也渴望温暖的房间和丰盛的佳肴,可是我还有一个没有说的心愿。
天池?白河湖?
在一个缺水的所在,你会感觉到水的重要;尤其是对于一个童年在水边度过的人而言,在他离开了儿时的长江之滨,来到一座缺水的城市里生存,他会时常感到生命的凝滞,总是渴望水一样的生活,渴望小一点就是天天能够见到流动的水。可惜这样的愿望对于许多人来讲都是可望不可即的奢侈,在这座美丽的令人厌恶的城市,除了金钱能够获取的一切之外,水竟成了难以触摸的圣物。我时常会在梦中醒来,然后一点一点地去回想梦中的一切,那都是与水有关的。
我永远记得水和沈从文的关系,他说是水赐予了他一切,他终生的作品都是与水有关的,正因了沅水的洗涤和教育,我们才能看到幸运的看到那么多令人激动的文字。我经常在他的文章背后畅想水的柔情和刚强,这是南方的水。北方的水除了我所见到的黄河之外,我几乎很少见到,因为太痛心黄河的现状,我总是不敢正视它的存在。大约承担着太多苦难的河流注定是要让我们付出更大的勇气去面对。而北京的河流,或者是湖,我所能见到的就更少了,何况是群山环绕的燕山丛中。
暮色降临在寂静的山林中,我们到了预定过夜的旅店。这是去年的友人们骑车住过的,要的还是去年的房间,不同的是去年只要了靠外侧的房间,这回人多两间都是我们的。房间很小,就在小山坡上,房子下面就是湖,夜色中只能感受到它的静谧,昏黄的路灯投射在水中的倒影在水面荡漾,一圈一圈很快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远处有一处灯火通明的所在,他们说是大坝,明天要经过那里,看起来很远,灯光显得昏暗,四维的群山都淹没在黑暗之中。
来到餐厅,开始点菜,水库鱼时一定要点的,尽管有些贵,此外上来的南瓜不知什么时候到这里就变成了金瓜,而那些稀奇古怪的称谓正说明了这里的不能免俗,哪怕是在深山老林。趁着菜还没有上来的功夫,我稍息打量了一下房间,三面墙上都挂着一些图片,靠东的一张是水库的全貌,极有诱惑力,而其中的旅店也显得格外漂亮,相比之下心中不免有些失望,既然旅店会有差别,怕是这湖水也是有些出入的吧。
到了人困马乏的时候,最要紧便是可口的饭菜和舒适的房间,房间已经定了,单等着可口的食物了。刘翔都跑进
12秒
88了,我们的速度也应该相应的加快一些,鲜美的水库鱼果然不同于市场上的鱼,另有一种爽口的感觉,肉很嫩,可惜少了一些辣椒,味道不是很正。觥筹交错之后,风卷残云之际,一位漂亮的姐姐飘然而至,“各位一定要好好吃,骑了一天车,够辛苦的。”还以为是女主人呢?“我也是客人。不过很佩服你们。”没曾想还有这样的话飘进耳朵,简直太受用了,看飞鸡同学兴致高昂正想给人好好上一课呢?不提防半路杀出个老陆“这个家伙今年暑假骑川藏线,刚刚回来的。”顷刻之间所有敬佩的眼神全都是马赫同学身上,马赫还是一幅老样子,在食物面前他永远都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继续朝嘴里塞东西,我总怀疑这孩子是不是在西藏饿怕了,以前不这样的?不过最后还是禁不住所有女性的眼神和充满蜜意的问话,终于开始讲述他的经历,但是本性不改,三言两语就将人打发了,继续他的……
吃完饭照例是要走一走的,何况是在这样美丽的湖畔。秋天的夜晚已经很凉了,而那一夜更凉。就在我们住宿的房子附近有一座建在水上的建筑,凭着车灯微弱的亮光我们凭栏而望,铺在建筑上的山蘑菇散发出一种好闻的香味,不远处飘来的歌声,仿佛看见水面上翩翩起舞的少女,踏着如歌的行板美妙的表演。老陆故意让灯光一闪一闪,不曾想却发觉下面湖边也有一束亮光,然来还有夜间垂钓者,于是我们只是静静的看夜间的湖,聆听它的呼吸,偶尔在湖心跳跃的鱼儿,告诉我们它的自在。
夜更深,凉意更浓。老陆说早晨看湖面的日出乃是不可多得的景致,于是大家决定回去睡觉。北京的十月凉意已经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我们的天空,并且又是在山里,临着湖水。夜间几次被冻醒,但都很快入眠,再次醒来已经是早晨六点多,拉开窗帘,才发觉雾气还是没有散去,笼罩了一天一夜的雾似乎越发浓厚了,湖面初升的朝阳是无法目睹其容颜了,只希望雾气快些退去,好让我瞻仰一下这美丽的白河湖。
早晨八点多,东方出现若隐若现的红色,慢慢的,一层一层,这是一个极为漫长的功夫,正好趁此吃早餐。一盘一盘又一盘,包子馒头上来就完,连上玉米茬子的姑娘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们这才作罢。肚儿圆啊肚儿圆,喝了一碗又一碗。
天边已经霞光初现,太阳就将突破云层的厚障喷薄而出,周围的云彩一片片被染成浅红、深红、黄色直至最终的金黄,迅速的传递给下一片云朵,天空的雾在阳光的照耀下已经退去,而接近湖面的似乎流露出恋恋不舍的风情。而围绕湖面的山体已经能够大致看到了,雾气氤氲在半山腰,每一座山都好像被雾气拦腰一刀斩断了,而山体的上半部却随着雾气一起漂浮在半空,静静的守候着它脚下的湖水。我们登上瞭望塔,那是一座三层高的小楼,依地势而建,显得比四周都高,所以视觉效果奇佳。太阳已经出来,整个湖面都处于阳光的照耀之下,四维的山也清晰起来,湖面粼粼的波纹折射着阳光的色彩,犹如撒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山体的倒影在水中随着微风一起晃动,山也似乎在动了,树木花草也连同湖面一起晃动。我把目光投向昨夜的小屋,阳光透过茂密的林木把缤纷的光辉洒在小屋的屋顶,从小屋超大坝的方向,昨夜垂钓者的身影已经杳不可寻,但是钓具却安然的守在那里,真以为那个垂钓者就在近旁,等了许久也没有看见他的出现。在此等美景之中能够悠然垂钓,自是一般人所不能为,而他置钓具不顾,人不可寻,其自得之意越发难得了。
阳光已经完全突破雾气的笼罩,雾也散去的无影无踪,天地之间显得如此澄明,少了城市的三废,多了鸟雀虫豸的叫鸣,其实动物也是各不相同的,就如同人的出生一样,能够在此等景色里生存也算是一种难得福分。不禁有些艳羡之情了。
温暖浸透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然而离别的时候也就到了,毕竟还要赶路。前面或许有我们所未曾预料的景致,那里有我们的更多的期许。见过了,却没法考证,想过了,却没有理由追寻,这河究竟是传说中的天池还是一个普通的白河湖?无论是什么,我想我们满足,因为在他的近旁我们见证了他的美丽。
路上
出发了,作别了白河湖的云彩和阳光,作别了那个暧昧的通体透明的小屋,我们继续前行。路途上有什么呢?
这是我心爱的红。
北方的山和南方的山大不相同,南方的山多灵秀之气,那是因为雨水充足的缘故,所以山显得清秀俊朗,有少女的风味;而北方的山由于气候干燥,风沙的侵蚀,所以显得突兀雄奇,有关东大汉的意思。昔年宋人说柳三变词
和东坡居士的词之区别就有这样的划分,我只是借用一下而已。“杨柳岸晓风残月”须的明眸皓齿的江南女子一字一字慢慢吟来方才得到其中味道;而“大江东去”就应该是一髭须满面的大汉持铁板铜块高唱才能晓得个中意思。北方的山,表面铺着一层薄薄的植被,一层一层往上叠加,层次分明,有时候又像断裂的石块,被堆积在一起,斜着倚靠山体。有些山的顶部因为长年的风吹雨打被侵蚀成各种奇特的样子。
半路上有一处有桥有水的地方,我们四个脱了鞋袜下到水里,水很凉,非常的清澈,浅浅的水刚刚把脚面没了,有几个人在捡石头,那些被水长年冲刷得浑圆的石头的确漂亮,下游有几只鸭子在水里嬉戏。这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太凉,匆匆照完相我们赶紧上岸。
无名小店的故事
在这个小店里,如果硬要写一些东西的话,恐怕就只有说说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了。这样的故事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人群中总是相同的上演着,毫无疑问这些故事已经失去新意,但是这些故事却又因为个人的不同说明着它存在的必要性。
小店着实小的可怜,每个人一夜十块钱,晚餐另算。典型的普通农家院,我们住在进门靠左手的两间房子里。故事也就在这里开始的。
“老板,你们这里住店多少钱一夜?”
“一夜一百。”
“哦,有什么项目呢?”
笑声在悄悄传递……
“项目?”
“对,就是你们那里提供什么样的……设备?”
“你这话问的我可不好问答。”
“不是,我的意思就是你们店有什么像卡拉
OK之类的,洗脚啊什么的……”
“没有,没有。”
“那有电视吗?”
“没有。”
“哦,电视也没有,那能洗热水澡吗?”
“能。”
“你们是太阳能的还是……”
“反正是二十四小时供应热水。”
“哦,还不错嘛!”
“那你们住不住?”
“哦,算了,我们先考虑考虑。”
“这么晚了,不要到处走,免得引起误会。”
“哦,不会不会,我们兄弟只是住店没什么的。”
“那就好,走吧。”
一辆卡车从我们所在的乡间小道上开过。飞鸡拿出他的车灯,用手掌印在灯光上,光线穿越他的肉体把手掌的纹路清晰的显现出来。
“你说这个等能把你的胳膊照出来吗?”
“当然不能,你的肉太厚。”
“耳朵应该可以,帮我看看我昨夜挤在耳朵里的牙膏都弄干净了没有?”
因为受不了同屋地动山摇的鼾声,顾哥不得已往自己的耳朵里塞了很多牙膏,据他说这是有根据的,耳里塞了牙膏之后,他就听不见鼾声,快速的进入了睡眠状态。
“哦我靠,牙膏还遗留了不少呢?”
“赶紧弄出来啊,你靠什么啊?”
“不靠能出来吗?”
“你这塞在耳朵里的牙膏就像女人的乳沟,挤挤总会有的。”
故事一直到现在还没有上演,那是因为在夜黑风高的晚上注定要发生的一些事,大家心里都跟清楚,在这里我们不再赘叙,只是告诉大家我们那位挤牙膏在耳朵里的那位那天晚上睡得非常的好。
因为沉沉的睡眠,故事戛然而止。
白河峡谷
在北京的那边,很远很远,有美丽的白河峡谷,它是大地的镜子,山的眼,我们沐浴的乐园。在我目睹了她的容颜之后,我决定要亲眼去看一看她,至少要在她的面前许下我最久远的心愿。
白河峡谷就在四合堂的另一边。四合堂是一座
十四公里的小山。和我们沿途经过的山一样,它有着一样的树木花草,一样的岩石裸露或者被遮掩,山峰一个接着一个。我以前只是在书本中知道鬼谷子,一个很有名的军事家,没想到我竟然来到了一个叫做“鬼谷庐”的地方。沿着石阶往上大约二十级台阶就到了庐,庐的一面是突出的岩石,一面是一个小水池,晶莹的水滴沿着山路一串串的落在下面的小池子里,就像一个小瀑布,美丽极了。小池的对面就是一家旅店,引人入胜的地方在于屋顶上竟然歇着一架战斗机,等到骑行道午后才发觉并不是飞机在屋顶,而是飞机就停歇在屋后的山坡上。
转过几个弯,再下一小段坡就到了一座桥,这座桥不知道名字,在近处看是一座很普通的桥,但是要到对面的路上去看才会感到它的雄奇,中间隔了很大一块谷地,桥就在对面,上面的山一块一块矗立直指向无垠的天。
峡谷终于出现了,在漫无边际的山间,我终于又看见了水。尽管很少很少的一些水,在群山之间只不过是一条飘带的分量,但是带给人的却不仅是这点微末的分量。水沿着山向东,慢慢水域渐大,那不过是水的转角,山的空白处,等转过去两边的山紧紧地夹住,水又变得小了,而这水就只能在山的最高处才能看得明白。想要亲手去触摸是不可能的了,白河峡谷在那一瞬间感觉就在眼前,却又是那样的遥远。你能看见的,甚至就在你身边的,往往以他特有的方式拒绝你,让你顿感它的距离。
我本以为我会激动于她的美丽,可是最终我发觉我甚至没有什么感觉。所以当我在前面给予了她过多的期待之后,现在我知道我已经写不出任何让自己满意的文字了,至少在描写白河峡谷这一段里面。我没有料到它会这般的瘦弱,也没有想到它的容颜和我梦境中的会有这么大的出入,等到真正看见了,用我的眼睛凝视的时候,我感到在一种巨大的失望。我甚至已经对他们说过我们的失望。我没有想到经历沿途的美景之后,会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这次行程。当我和他们四人告别去密云县城和我的朋友们会合的时候,我开始回想最后一天的行程。传说中的白河峡谷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或者我根本就没有见过,或者它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就在天的那边,很远很远,
有美丽的白河峡谷。
它是天的镜子,沙漠的眼,
星星沐浴的的乐园。
从那年我听说过它,
从此以后魂牵梦绕。
也许你们不懂得这种爱恋,
除非也去那里看看。
看那,看那,白河峡谷。
想那,念那,白河峡谷。
每当太阳升起,东边的山,
天边映出白河峡谷。
每当余晖落下,西边的山,
彷佛又回到白河峡谷。
我的心里藏著失望无限,
白河峡谷是否依然。
如今每个地方都在改变,
她是否也换了容颜?
就在天的那边,很远很远,
有美丽的白河峡谷。
它是天的镜子,沙漠的眼,
星星沐浴的乐园。
[此贴子已经被陆臣千于2007-10-8 15:59:29编辑过]
源自:我爱单车
作者:寻找标题